華麗的冒險:我在表演藝術雜誌社的日子
就這樣,結束了一百六十八天,我在表演藝術雜誌社冒險的日子。
《PAR表演藝術》是國立中正文化中心附設專業雜誌社所出版的刊物,裡面以包羅萬象之姿介紹表演藝術的一切,以戲劇、舞蹈、音樂三大表演藝術為脈絡。雜誌內容包含編輯精選,戲劇評論,藝術新訊,更有國外大大小小表演之深度介紹。而當期的特別企畫或封面故事通常最為精彩,將囊括一系列的專題特寫。
因為喜歡閱讀《表演藝術》,當初憑著一股單純憨傻的熱情,投遞了一封詢問信去扣門,看雜誌社是否尚能接納一名對表演藝術毫無瞭解的實習生。後來行銷部企劃靜宜來電了,非常誠懇地與我討論可以前去雜誌社的時間。於是,在大二下學期,我特地空出周一下午的時間,不再如同以往塞滿各式課程,開始了我在表演藝術雜誌社的華麗冒險。
還記得第一天,黎總編輯即邀請我至總編輯室,聊聊我自願來雜誌社實習的動機。總編驚訝的不是「實習」,而是「自願」。雜誌社向來有各大學傳播學院的學生進行有學分之實習,可從沒有聽過一個非傳院學生的自願實習。我說明了自己對《表演藝術》的喜愛之後,總編也跟我聊了一下雜誌閱讀的習慣以及曾看過的表演。那謙遜與幽默之姿至今仍歷歷在目。
之後,我前往行銷部協助往後與我最密切的瓊霞姐。總編之所以如此安排的原因,在於『一本雜誌若沒有送達讀者手中,在我眼中僅是一個未完成品。』我還記得總編這麼說著。於是,我在雜誌社中的學習,其實,出乎意料的,大部份都來自於行銷部的探索。
在行銷部完成的任務,在大家眼中看來或許都是微不足道的雜事。比方說標是廣告頁面以示廣告客戶,查閱各大院校與表演藝術相關科系之資料,至書庫取書封箱給各式各樣的客戶,幫忙雜誌讓中正文化中心各部門點收,校對長期訂閱客戶名單,替書庫雜誌重新編碼……等等。
但是,這些小事情若不做,雜誌社就無法運作。我逐漸體會到總編口中所謂的「未完成品」真正的意義。因為,《表演藝術》成立宗旨是讓喜歡表演藝術的人,或是還不認識表演藝術的人,能夠因為這本雜誌,而對之有更深的認識與喜愛。如果不在乎讀者反饋層面,《表演藝術》也失去了創辦的意義。難怪在開編輯會議時,總編會特地花時間與實習生交談,希望能對讀者的反饋有更多認識,也希望知曉能夠再提供給讀者什麼樣的服務。這樣的服務不只是字面上的意義,更可能是雜誌內容與讀者喜好之契合與讀者意見之發聲。總編的用心相當讓人感動。
更何況,我也從這些看似雜細的瑣事中,進行秘密的自我學習,獲得成長。在標示廣告頁面的同時,對於與雜誌社合作的廣告商有更多的瞭解;在查閱表演藝術相關科系資料時,對於台灣的表演藝術教育也有新的認識。包書給五花八門的客戶時,也可瞭解雜誌社如何與社會上的各種團體誕生互動。校對長期訂閱客戶名單時,更對讀者的需求與喜好有真正的接觸。
我逐漸瞭解到,學習和自我成長,是真真切切必須仰賴自己的事情。就算有人把一個完美的學習機會,漂漂亮亮地包裝起來,呈遞到你面前,只要你輕輕用手推開,這個學習機會就會安靜地溜走。多少人在抱怨著自己的待遇不佳或是環境太差,卻從來沒有反過來省視自己,是不是隨時都抓緊機會吸收知識,用不同的角度看待同樣的機會,並勇敢面對自己的不足。更別提《表演藝術》本是一處極好的學習環境。總覺得單是待在雜誌社中,就會不知不覺被這邊的藝術氤氳薰陶而蛻變。
當然在《表演藝術》,我也完成過一些大家眼中的「雜誌社」會做的任務。寫過碧娜˙鮑許的訂閱文案,也隨Baboo出席過國光劇團《鬼˙瘋》記者發表會,隨後試寫當期的編輯精選。
我還記得當時Baboo在記者會結束後,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禮拜一交給我。』我一臉茫然地問:『交給你什麼?』Baboo理所當然地回答:『稿子呀!』心底暗自慶幸方才記者會呆頭呆腦地記了些筆記,否則怎能完整回憶。之後做足了功課小心翼翼寫出來的稿子,竟也沒有被大刀闊斧地修改便刊登在雜誌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和Baboo一齊印刷在雪銅紙上,彷彿光聞著紙張的氣味便足夠替自己驕傲的了。
而在編輯會議中,親眼目睹到一本雜誌背後的編輯細節。看著幾位資深的編輯討論著下期雜誌的內容與規劃,唇舌中吐露的盡是對表演藝術的熟稔瞭解……心中滿是震撼,雖是瞠目,卻不敢咋舌。始知自己該走的路還很長遠。
在離開表演藝術雜誌社的那天,我和靖媛、芮琪重新整理了書庫,替雜誌重新編碼。看到創刊號的那一刻,真有如信徒至寺廟進行膜拜之感動。我留下了四張卡片,分別給我所愛的、曾經教過我許多的總編、Baboo、靜宜,和瓊霞姐,結束這場華麗的冒險。
離開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華麗冒險之開展。謝謝你們帶給我這段華麗的冒險,我想,我一輩子都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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