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暖化日益嚴重的當下，身為全球排碳量最大的美國卻像個任性 揮霍而毫無自覺的貴族孩子。不管是在飲食習慣還是住宿環境上，都可以觀察到美國消耗全球資源的驚人能力。不過，在談嚴肅的話題之前，先來談談我在美國的食衣住行。 

我對自己居住的Jefferson Hall相當滿意，與美國第三任總統Jefferson命名之榮耀無關，而在於居住品質。房間內即有洗臉台是相當貼心的設計，體會睡醒後不想邋遢見人之心境。台灣人並非無法克服晨間淋浴，至少我就曾好幾次因為疲憊直接入眠，在陽光沐浴下起床接受熱水的二次洗禮。 

在美國為了省錢第一次下廚。在台灣亦非從未入過廚房，只是隨手煮泡麵充饑畢竟不算是正式洗手作羹湯。早餐倒是很認命地忠誠於牛奶與麥片，吃了將近一個月也從未抱怨，只是對台灣東西交混的「生物多樣化」早餐思念亦增。

 和品婷討教了幾招，此後愛上自己煮義大利麵來吃，還跟日本朋友Sanami偷來了炸天婦羅的食譜。目前學會的幾道菜有焗烤茄汁義大利麵，青醬蘑菇義大利麵，日式炸天婦羅以及蘑菇起司煎蛋omelet。自己也相當驚訝潛在的廚房巧手，但支撐自己的不過是在異地求生存之獨立自主。

美國是種族大融爐抑或拼盤？之前上基哥美國文學1865以前這堂課念到Crevecoeur Letters from an American Farmer裡頭提到the melting pot的概念，而基哥則表示美國較像是salad bowl，意即大拼盤。 

其實Crevecoeur提到的melting pot指的是歐洲民族在美國的融合，而基哥提到的salad bowl現象源自於後期美國湧入的大量移民，包括墨西哥人與亞洲人，讓種族問題益發嚴重。造訪美國兩次以後，我雖不算深刻、但也多多少少體會到亞洲人在美國的種族身分認同問題。 

還記得去年在舊金山問路時頻繁遭逢金髮碧眼的白人冷漠與白眼，心中暗地驚訝亞洲移民大本營舊金山居然仍如此退化，而相反的Williamsburg雖然地處東岸，或許是歷史小鎮的風氣使得當地居民和學生對黃皮膚的人非常友善。 

但這並不代表在這邊就沒有種族問題。還記得orientation時，每每當我被問及國籍，而美國人聽到我來自台灣時，總是可以聽到這樣的回覆：「That’s cool! 」這是相當友善的回答，但背後也不免是透露出種族拼盤的意涵。如果真是大融爐，那麼何cool之有呢？Cool反面的意思正是代表你不一樣，你不屬於我們。而我也常常不知道在這樣制式化的回答後該接些什麼。 

  

威廉與瑪莉學院建校於1693年，是美國除了哈佛大學以外歷史最悠久的學校。這也間接透露了這所大學蘊含無數傳統。不過，威廉與瑪莉的傳統並不像早期人物肖像畫中戴著灰白假髮沉重嚴肅的老人們，反而更貼近數位相片中在陽光中跳躍的年輕人。威廉與瑪莉學生的青春活力讓傳統重新活了起來，也讓我深刻感受到歷史與傳統如何在此被「去情境化」然後「再情境化」。 

在orientation中，首先便是Opening Ceremony。在此典禮中沒有嚴肅的枯燥致詞，反而充滿學生的瘋狂歡呼。校長Reveley致詞時總可以引來陣陣歡笑。而cheering似乎是威廉與瑪莉學生最喜愛的傾瀉活力方式。不同學院的cheering競賽有如哈利波特中的學院較勁，不管是在Knockin' the President’s Door Ceremony還是Night of Entertainment都可見cheering傳統。 

Knockin' the President’s Door Ceremony，在夜晚大夥結伴前往校長辦公處，喧囂吵鬧企圖引來校長注意，然後正式扣門等待校長來臨。「I am so surprised! 」校長佯裝驚訝真可愛，怎可能不知每年必臨之傳統。 

Honor Pledge，在威廉與瑪麗的法堂中與大家一同復頌榮譽誓言，這種中古世紀式的傳統體驗太獨特。總覺得威廉與瑪莉真真切切透過一種集體向上的氣息感染每個學生，Honor Pledge不只是表面更是深層潛移默化。 

我究竟是不是一個社交動物（party animal）？來到美國以前，我一直認為自己有部分社交動物的血統。來到美國以後，那股潛藏在血液裡面台灣人內斂怕生的情結，才真正被喚醒。要說東西方社交文化沒有差異，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說法。  

美國的社交對我而言毋寧是嚇人的。回想去年在柏克萊對東西社交文化差異之忽略，源自於對課程的全心投入，以及對於台灣朋友環繞的任性仰仗。今次隻身前往美國，拒絕不了威廉與瑪麗學院善意替國際學生安排的一系列始業活動，這才深切體認到自己根深蒂固的台灣民族性，以及對西方社交文化之適應困難。 

美國社交文化是這樣的。在American style socials裡，沒有人願意一直停佇在同一個地點，和同一群人談話。俗稱switch place是為了認識更多人，說穿了也只是串聯更多Facebook上往後不再深交連絡的「朋友」。但他們似乎引以為常，也認為有此必要性。 

從沒有想過這次的飛行會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挑戰，與獨立自主的最好證明。因為晚訂票的關係，我必須轉機四次，歷經包含候機將近三十五個小時，長途跋涉才抵達追逐夢想之境地。

路線是這樣的。第一次飛行為台北至東京。在東京機場深刻體會到建維學長口中的「反全球化」是怎麼回事。日本人的英文完全無法理解，而他們也無法理解我的英文，機場廣播盡是日文，指標更是令人困惑，整個機場都瀰漫著國際不友善之恐慌氛圍。

從東京飛到洛杉磯，正式入境美國本土時，頓時又感受到與反全球化相反之「偽全球化」。各色膚色人種被擠壓在小小的海關口，褪下外套、鞋子、行李，毫無隱蔽地遭受掃描檢驗，忍受一切非人性化的待遇只為踏入美國土地。由此亦可見美國受恐怖攻擊餘悸猶存，而這餘悸則延續到所有需要入境美國（包括美國人）的人們心中。 

逐漸地，我發現自己也以感官撫觸生命的吉光片羽，相對於米亞，我以聽覺記憶生命。仰賴隨身聽音樂過活的我，時常在切換某首歌曲的瞬間，便被旋律牽引至某段記憶。Michelle Branch的Breath總讓我變回去年在柏克萊校園踩著輕盈腳步、沐浴於陽光中的學生。Lene Marlin的Still Here是我和他的初遇。江美琪的生日快樂則輕輕提醒我曾許諾的最後祝福。 

替雙耳栓上耳機，以音樂包環自我，在啟動音樂的那一瞬間，即與眾人隔離，營造出獨屬於自己的小小世界。這樣看來，我以聽覺記憶生命，似乎有「反社會化」的傾向，也囿限了自我的世界。 

可是，反過來看，全世界不知有多少人同樣以聽覺記憶生命，靠音樂呼吸，因旋律流淚，為歌聲微笑。或許，我們正聆聽著同一首歌，心中盤旋著不同的故事。於是，我也懂了。 

事實上，梭羅〈經濟篇〉中所反對的，是因教育制度所帶來的多餘花費。精確一點來說，他反對的是坐在教室中浪費資源、空談理論而缺乏實作之昂貴學習。他是這樣說的：

「…I cannot but think that if we had more true wisdom in these respects, not only less [expensive] education would be needed, because, forsooth, more would already have been acquired, but the pecuniary expense of getting an education would in a great measure vanish. (1898)」（註1）

他又說：「…I mean that they should not play life, or study it merely, while the community supports them at this expensive game, but earnestly live it from beginning to end. How could youths better learn to live than by at once trying the experiment of living? (1898)」

十八世紀中葉以後，寫實主義逐漸在美國文學取得領導地位。事實上，寫實主義若要區分，還可以分為「場景寫實（scenic realism）」和「心理寫實（psychological realism）」兩個流派。而這邊我們要談的，是工業革命以後，中下階層的人民逐漸被集中在都市化身勞動階層，並成為寫實主義作家主要焦點之場景寫實主義。

以早期有名的寫實主義作家戴維斯（Rebecca Harding Davis）為例，在Life on Iron Mill這篇作品中，她雖偶有浪漫主義之筆法出現（而實際上這樣的運用也是為了凸顯寫實主義筆法之灰暗），但主要仍以場景寫實主義筆法來描寫一名維吉尼亞州勞工黯淡無望的人生，藉此反映整體中下階層人民的悲慘。

這時候問題出現了。誰該成為這篇小說的敘事者（narrator）呢？由中下階層的勞工肩負起這個責任、因為他們正生活於其中嗎？答案是否定的。翻看早期寫實主義作品，大多的敘事者皆是中上階層、具有悲憫情緒的人民作為敘事者。然而為什麼呢？

在極重要的當代視覺理論《觀看的方法》（Ways of Seeing）中，John Berger點出觀看方法之不同，將會讓同一件作品誕生不同的觀賞效應。例如，一幅描繪眾人在草地上的畫，若把其中一名少女的影像擷取出來，那這幅畫立刻變成一個少女的人物畫像 (25)。又例如，梵谷的一幅畫若加上了「這是梵谷自殺前的最後一幅畫」這樣的註解，也足以即刻改變同一幅畫帶給觀賞者的感受 (27-28)。

事實上，文學也是。若把分析文學作品本身當作一種「觀看」，那麼，分析文學作品又豈只有一種方法？閱讀同一篇作品時，又難道只能誕生一種感受？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在此我將以閱讀作為一種觀賞，來延伸《觀看的方法》之論點。

就這樣，結束了一百六十八天，我在表演藝術雜誌社冒險的日子。

《PAR表演藝術》是國立中正文化中心附設專業雜誌社所出版的刊物，裡面以包羅萬象之姿介紹表演藝術的一切，以戲劇、舞蹈、音樂三大表演藝術為脈絡。雜誌內容包含編輯精選，戲劇評論，藝術新訊，更有國外大大小小表演之深度介紹。而當期的特別企畫或封面故事通常最為精彩，將囊括一系列的專題特寫。

會在2009年對表演藝術萌發那麼熾烈的興趣，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來自於姜翠芬老師的建議。姜翠芬是我們系上教授西洋文學概論與現代戲劇的教授，專長是比較戲劇。還記得大二放寒假前，我興高采烈地衝到剛返校教學的老師辦公室裡，和她討論以後念研究所的方向。老師發現我對戲劇有興趣，強烈建議我往此方向專研，因為念戲劇在台灣是相當具有發展性的。

於是，那個寒假，我自圖書館藉了幾本介紹實驗劇場的書籍回去研讀，讀著讀著竟也讀出莫大的興趣，也開始了我對小劇場的關注與熱情。隨後錄取了政大傳院的實習劇場，開始對劇場實務有初步的認識。我對戲劇的熱情似乎也這樣確立了。

法國國際視覺劇場在台北藝術節所帶來的《低迴李爾王》，最大的特色即為劇中的手語演出。在觀賞之前，對於以手語呈現戲劇總有許多臆想。究竟會因為手語發展而出的世界語言（world language）而讓戲劇達到普同性，還是因為不懂手語而與戲劇更疏離呢？觀賞完以後，才發現自己的揣想本身即是一種限制，原來法國國際視覺劇場最終追求的，是劇場大師彼得˙布魯克（Peter Brook）所提倡的當下劇場（the immediate theatre）之境界。

首先值得一提的即是《低迴李爾王》中因「空（emptiness）」而造就出更多的「滿」。簡單來說，近乎裸台讓戲劇變得更有想像力，而不多的台詞與配樂，也讓聲音的「空」，營造出另外一種劇場的音樂豐富性。比方說，李爾王訴說臣子如何讒言閒語時，舞台上卻幾乎毫無聲音，這時觀賞者便可自行想像環繞於李爾王與寇黛莉亞身邊的弄臣花語。這與彼得˙布魯克所善用的簡約與舞台的「空」有異曲同工之妙。

波蘭任我行劇團在北平東路戶外劇場演出的《重裝馬克白》，成功地萃取莎士比亞原著《馬克白》中竄位之殘暴與犧牲之遺憾，以重裝騎士之地下世界予以「再現」（representation），或說是「去情境化」（de-contextualization）後成功的「再情境化」（re-contextualization），完美無缺地呈現了一個帶有神祕色彩與暴力美學的演出。

全程在星空下站立觀賞戲劇的觀眾，環繞著三面舞台，隨著劇情的張力或屏息或喘氣，那自然生動的神態，完全成了演出的一部份。在某種程度來說，《重裝馬克白》彷彿成為一個神祕儀式，而觀眾就是觀禮的教徒。劇場原始的儀式性透過重裝機車的現代詮釋，有了令人耳目一新的呈現。

一齣戲劇的完整與否，與舞台整體呈現──包括佈景、服裝、語言或是肢體動作──是否達到一致性（unity）而定。在新版《貓的天堂》中，卓明加入了舊版所沒有的「人話」，企圖與「貓語」相混合，創造出新異的語言美感；更安排了百老匯職業舞者李仁智飾演家貓一角，企圖打破業餘舞蹈演出之迷思。甚至，以「紀錄劇場」為號召，在演出中插入數段老劇場人之對話，以及懷舊影片、相片。似乎在新版《貓的天堂》中，卓明企圖再創劇場混血實驗之可能性。但就我而言，新版《貓的天堂》因此而呈現出來的「不一致性」，毋寧更像是由弔詭實驗所組裝而成的科學怪人。

首先，卓明在原本家貓逃逸外在花花世界，到家貓潰敗而歸的主情節前後，各加入了兩段純戲劇的演出。這兩段純戲劇演出也是唯一出現「人話」之處，是卓明企圖超越舊版《貓的天堂》的關鍵之一。但兩段純戲劇與主情節近似於「舞蹈劇場」（Dance Theatre）的演出，不論是表演形式還是表演氛圍，都大相逕庭，且無共通之處可供混血熔接。嚴格說起來，觀眾像是看了一段純戲劇演出以後，再欣賞猶如德國表現主義所發展而出的舞蹈劇場，最後又以純戲劇結束。這樣的結構安排，帶給觀眾的或許不是成功混血後營造而出的驚艷，而是觀戲情感之不連貫。

剎時間，震天鏘響，帷幕雄弘開展，以戰爭般的磅礡氣勢揭開序幕。接著，卻以越來越遙遠的砲響收束過度震懾的聲勢，在漆黑的舞台上閃映歐蘭朵蒼白卻又晶瑩的片片剪影。最終，歐蘭朵橫躺於床上，娓娓述說起自己的故事，傳奇展開。

《歐蘭朵》原著本屬這名帶著傳奇色彩的角色的「自覺旅程」（journey of awareness），以獨角戲的方式轉化文字，自是合適。而魏海敏以深厚的京劇身段與唱腔，在台上反更顯自在地展動肢體，優雅且游刃有餘地在戲曲歌唱與傳統敘事（narrative）之間翩飛著。東方與西方的結合並沒有禁錮或捨棄了彼此，反而成功精巧地將彼此的能量提煉至最大。

昨天去牙醫診所做潔牙術。或許是前天晚上熬夜的關係，牙齦較浮腫突出，也或許是醫生技術不夠純熟，總覺得這次的潔牙術比以往疼痛上幾倍。潔牙術完成後，漱了一下口，純白色的陶瓷流理臺竟觸目驚心地被摔上一抹血紅。滿口是血，也嘗到血的味道。我不是吸血鬼，無法品味血的鮮甜，只覺噁心。

回家的路上，我驚訝於自己方才的冷靜。如此疼痛，我卻安安靜靜地給忍下來了。所謂忍痛，無非是你清楚感受到疼痛，卻憑藉著自己強大的忍受能力將那疼痛給吞嚥下去，不吭一聲。所謂忍痛，就是剛才我躺在牙醫椅上，分明應該對椎心的痛楚提出抗議卻繼續沉默任其擺布。

前天讀到《表演藝術》某一期對金士傑與李立群的專訪。金士傑說，每次當他對台灣的藝文感到失望時，就會特地繞到誠品書店晃晃。在那邊，他總是可以發現一些冷門的經典，仍有那麼樣的一群人蜷縮在角落安靜地讀著。然後，再一次地充滿信心，他踏出誠品書店。

讀完這段文字很是感動。那麼樣的一群人，就是那麼樣的一群人。不計代價，不顧回報，只憑著自己對藝文的熱情與執著，只為了實踐自己對藝文的夢想與憧憬，就在台灣的各個角落默默地燃燒自己，企圖讓那熒熒微光照耀到更多人身上。在2009年看了將近二十場小劇場表演之後，我更能夠深切感受到那麼樣一群人的存在。一個瑰麗而勇敢的存在，也是一個必要的存在。

最近重看了一次《絕命終結站》（Final Destination），有那久違故友之悸動。原來它並不只耍弄了一環扣一環的死亡陰謀，更在整個故事裡，藉由男主角身為孤立英雄（alienated hero）之刻劃，埋藏了現代主義（modernism）之原型（archetype）。

之所以說男主角在故事中被描繪為孤立英雄，在於他災難過後所受到的長期誤解。因眾人對預知能力的不瞭解與對死亡的深層恐懼，男主角遭受疏離，成為大家眼中不詳的徵兆。原本愛戴學生的老師的態度轉變，即是最好的例證。而在唯一願意信賴他的好友陶德（Tod）死亡且被誤會為悲傷自殺以後，男主角更顯孤立。

資深劇評家耿一偉（2009）在《表演藝術》199期〈21世紀百無禁忌玩莎劇〉一文中，以21世紀莎士比亞戲劇的改編現象為例，提出當代劇場「跨文化劇場（intercultural theatre）」之現象。跨文化劇場顧名思義，指不同國家、不同文化交會後所誕生的戲劇作品。例如2004年吳興國與徐克執導京劇版《暴風雨》，2009年日本導演蜷川幸雄完成歌舞伎版《第十二夜》，又如今年二月劇場大師羅伯˙威爾森（Robert Wilson）與國光劇團合作推出東方版《歐蘭朵》，例子不勝枚舉。

跨文化劇場成為劇場改編主流並不令人意外。在電影和文學的範疇中，早有以西方觀點重新包裝的東方故事，如賽珍珠《大地》，或西方故事的東方版本。更有大量東西方文化對照呼應之研討，如《西遊記》實含西洋文學冒險故事（romance）之傳統，孫悟空即為騎士之代表。這樣的「跨越」，似乎能夠將東西方文化之精粹交融，吸引東西方觀眾之興趣，並期許能夠藉此激盪出嶄新的藝文火花。